CoffeeShop: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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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底,我31歲,他們好像也都是31歲,但我的呼吸一下子在誠品書店,一下子在光華商場,偶爾在咖啡店,偶爾在忠孝東路...

當時的他們,白天在牢房,晚上也在牢房,眼睛睜開或閉上時,全都在牢房。

我在31歲的年底,寫下了一小段我看到的和我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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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騎著摩托車到高院去聽為期第三天的蘇建和案。原本,在2002/12/6檢查官申辯時,雖然一直沒有直接的證據,缺乏直接的證人(因為被害人已亡,而唯一可以證明的主嫌王文孝又已在十年前被處死刑!另外證人王文忠的證詞,檢察官完全不採信!)但不可否認的,在檢察官李進誠的陳述之中,我開始懷疑蘇建和三人的清白──雖然我一開始的立場一直覺得這是個寃獄,或者,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即便不是寃獄,也不符合無罪推定原則!

終於,在2002/12/9,我騎著摩托車到高院後,開始改觀!辯方律師指證歷歷這件官司在十一年多中,所有司法程序的荒謬性,從汐止警方違法闖入民宅抓人的那一刹那開始…,一連串荒謬的警察自身違法辦案程序。而後,蘇友辰大律師論述了整個案件審理所有違法點之後,甚至提到…劉秉郎本來的志願是念法律,但如今以身試法──以自己十一年多的青春生命來測試我們司法的正義性──而莊林勳,以前看到蘇律師時,都還會端茶問蘇律師要不要喝。但近來,看到蘇律師時,那眼神像是陌生人,他已經不認得蘇律師了!說到此處,蘇律師一度哽咽。他看著這三個年輕的生命,在司法的「陰影」下漸漸枯萎…他甚至指責檢查官,看著那積了十一年多的卷宗,竟然沒有察覺到其中矛盾之處,只是一昧的選擇性閱卷,完全沒有盡到一個檢察官該盡的義務!

最後一位結辯的辯方律師,舉了個例子,大概意思是說有艘軍艦在海上看到對面有個閃燈,於是艦長命令向對方閃燈,請他們右轉15度,否則二艘軍艦會相撞,對方在看到閃燈後,竟回了個訊號,希望艦長這邊右轉15度,以免相撞。就這樣來來回回二.三次!最後,艦長發出警訊了,說:「我是XX上將,請你們右轉15度,否則後果請你們自行負責」,此時,對方也發了警訊過來,說:「我是二等兵,這裡是塔台,請你們右轉15度,以免撞上塔台。」

一個艦長有那麼多的航行經驗,但在當下,卻判斷錯誤,而且錯誤的離譜!

這件刑案遲遲未能定案,當初的汐止警方人員,是否該負相當相當大的責任呢?蒐證不全,連這次本來要播放當初王文孝在汐止警局的口供都變成了不知哪宗車禍的口供內容!這是何等的荒謬??????

2002/12/9當天,蘇大律師在結辯時,以自己的性命來擔保三位被告絕對是無辜的。而另二位律師也指陳這整個案件荒謬到了極點。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極為殘忍的兇手王文孝,二個受害者,三個無辜的死刑犯。

從十九歲到三十一歲,我們可以過多少璀璨的生活?

但有三個人,手銬和腳鐐跟著他們在看守所中,待了十一年又一百多天。我突然想到控方律師居然提到:大家看看他們三個人長的樣子,就是他們才會做出這種血沫橫飛、慘絕人寰的案子(大家看看這律師的素質,居然用了「血沫橫飛」!而且還以長相來污辱人!三個人被關了十一年多,誰還期待他們是穿西裝打領帶相貎堂堂?)。三個人,除了共同蒼白的臉孔之外,蘇建和184的身高,在他父親死後,目前只剩51公斤;而莊林勳,似乎有了被害妄想症(這是今天〔2002/12/12去看蘇建和時,蘇建和說的〕)。

今天(2002/12/12),我和一位朋友到了土城看守所去探望了蘇建和,他六十一年次,這是個與我們接近的年齡。他說他在獄中,看到那些年輕的孩子犯罪入獄,都會勸他們要行善不要做惡,但他又提到他無法接受新世代那些太任意的價值觀!他說:「我們都是舊人類了!」我聽了是啼笑皆非啊!他還說,如果,如果他能出獄的話,如果人權促進會願意收他的話,他想去人權促進會工作,因為太多人權沒有受到保障。但如果,如果是一個不幸的結果,那他願意成為司法改革的炮灰,只希望司法的正義能夠彰顯,能夠改革好!

我,沒有看法,但對程序正義一事,我覺得有維護的絕對必要性。否則,難道每個人都要像王迎先那樣從橋上一躍而下,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我們的司法落到這樣的程度,就別再提所謂的民主了,真的!

公元前二世紀中國西安灞橋紙到了西漢蔡倫造紙再到西方羊皮紙的「誕生」;自北宋畢昇的活字印刷術到古騰堡發明的鉛字印刷;自西元前三千年蘇美文明的「筆畫及圓圈」,後來演進為象形文字,再到楔形文字……人類的閱讀方式既被「開始」也被漸漸「改變」,當然,網路的興起又「再度革命」了「書寫方式」及「閱讀方式」。

《未定之數?──網路文學》

蘇美人或蔡倫或畢昇或古騰堡看到「電腦」這玩意兒,不知是會感到驕傲或羨慕?因為現在的「書寫者」可用電腦為媒介,顛來覆去所有的「文字」及「聲音」甚至「空間」,而「閱聽者」可以光憑著滑鼠(或一張嘴巴)就進入這地球的每一個角落,觀看那些「書寫者」的傑作。

這些文化的傳承及便利性,不可否認的,某個程度上,必須歸功於早期文字/紙張/及印刷……的創造者。

文學亦然,毌論網路文學有沒有定義,毌論網路文學的定義如何的廣,是通路也好,是Hypertext的互動也好。對於讀者而言,選擇的空間似乎更大、更多了(只要不怕手腕運動過度、只要能忍受自己的眼睛整天盯著營幕、只要不怕眼壓升高……)。

端看目前的出版市場如何去經營這塊尚未被開墾的荒地了。相信網路文學再往前一步、二步……蘇美文化那一票人鐵定會更瞠目結舌的!

很多無名的驚嘆號為現在的「網路文學」負面的評論。若換個角度而言,當文學的面向更多,能被更多元化的閱讀,則那些「無名的驚嘆號」,在將來,也許還會因此而驕傲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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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網路特質的文學還叫網路文學嗎?《Hypertext Literature──將文學給『網路化』》

除了以網路為通路的文學之外,國內其實有更多耕耘者,默默地發展著「超文本文學」(Hypertext Literature)。其中曹志漣澀柿子的世界中《印象書》即為一例,透過不同的Link,閱讀者從中得到不同的樂趣,但國內的超文本經營者並沒有受到特別的青睞,因此《印象書》的平面版于2001年出版了。

此外,米羅.卡索(蘇紹漣)在其超文學網站內呈現的<名單之謎>(僅適用IE使用者),閱聽者必須以滑鼠擦拭的方式才可得以看見一個又一個也許是冤獄的死亡名單。這是 Hypertext Literature經由網路語言(Javascript、html、flash……)的設計來讓文學網路化的另一個例子。

電腦前的使用者可以使用滑鼠、鍵盤為工具,左右手擦拭、搖晃、Click、填寫、遊走、跳躍、捲軸、撕裂……來與這些網路語言溝通、互動。

被美國小說家Robert Coover於1992年在《紐約時報》讚譽為超文本(hypertext)祖師爺的Michael Joyce,其著作(Afternoon, a story),即被稱為早期超文本小說經典(1987)。

當然,要在網路上閱讀這超文本作品,你必須先花上美金192元去下載這名為Storyspace 的軟體,才得以看到其超文本互動的感受。

到了1995年,Joyce又出了另一個超文本(Of Two Minds),後來還於1996以平面式出版。

當然,也有評論者Laura Miller(Salon的資深編輯)點名(Afternoon, a story)的超文本只有毫無意義的超連結。後來的創作者Jay Dillemuth則與朋友一同創作了所謂3D虛擬實境的(Holo-X),使用者必須以滑鼠去click電腦畫面上女人不同的部位,可得到不同的視聽效果,(Holo-X)的設計內容極盡了幻慾聲色之能事,也算是另一種網路呈現。

超文本以非線性思考的模式進行創作,同時兼具了「文學」、「藝術」及「網路」三種特性,使得自身成為爭議點:「究竟『網路作家』除了『文學的基本要素』外,應否同時具備art、html及flash……藝術和網路軟體的基本架勢?」而以上提及的幾部超文本為何到了最後仍要以平面化出版?是的,這仍是個問號?!一切仍在未定之數,就如同愛倫坡的《莫爾格街兇殺案》出書前,沒有所謂的「推理小說」文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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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評論家說:「網路文學是一種輕文學」。許多作家對現今台灣的「網路文學」更是有著大量的質疑!這種質疑的出發點是出於質?出於銷售量?或是基於一種懼怕的心態?

究竟「網路文學」的定義,是專屬於通路?專屬於文體?或專屬於它真的具備了相當的「網路特性」──利用電腦軟體與網路特有的特性,集結大程度的文字圖像變化空間,與閱聽者進行一場富有趣味而有深度的互動?

漫畫家Alan Moore認為,在超文本(Hypertext)的文字與圖案結合之中,它既不純屬文字,也不純屬視覺……

【顛覆傳統文學的WWW】

在傳統思考模式中,「文學作品」是屬於某個被定義為「作家」,或至少要有些相當特殊的「管道」或「深度」或藉著「文學獎的光環」,才有出版社願意為他/她出書。時至今日,網路改變了前述極為傳統的說詞。

朱少麟與蔡智恆在這場顛覆文學通路運動中,算是具相當代表的人物了。時間倒轉回1996年10月10日,九歌出版了《傷心咖啡店之歌》──出自一位沒沒無聞亦未頂著獎項光環的新銳作家,許多書店在架上擺個幾週就放棄了。

但1997年,此書的內容在網路上,引起大量話題性的討論:「關於自由,關於人生而為人的本質、的意義,在台北生活的無奈與社會價值觀!」我們不知初版一刷是否堆了許多在作者家裡?不過經過網路這個極難控制又極易竄流的通路──從台大椰林 BBS、山抹微雲到奇摩聊天室再到明日報新聞台……。

哲思的語言,如針織般的,勾勒出社會新鮮人和學子們對於社會價值觀的反思、對教育體制的質疑。每段文字、情節被反覆的討論、甚至被延伸、被辯論、被校園教師當作教科書。

一本平面化的書從沒沒無聞到水漲船高,書中的「情節與字句」幾乎在可遇見的網路中都被「傳播」了,至今的銷售量達十三萬本。我們很難預見,若沒有cyberworld的存在,這本書是否會堆在某個牆角而不為人知。

而1997年時,因著網路捷運的爆裂,痞子蔡和輕舞飛揚的《第一次親密接觸》被大量的以e-mail方式Forward;這BBS站上的「八點檔連續劇」在1998/5/29以34篇短文的姿態,謝幕了!同年年底這本書被出成平面文本。這熱潮持續至2001年的4月,在海峽二岸的銷量高達了六十多萬(不包含5倍以上的盜版書);而在<貝塔司曼讀書俱樂部>也有了五萬本左右的銷售數量。於是,網路「鐵達尼」的時代開始了──「感人熱淚」的文章、初航就翻船的後進,一個又一個的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

這是場文學通路的革命,網路連載、網路接龍、網路直銷……都被歸類為「網路文學」了。大塊文化出版了《給下一個小飛俠的三十七個備忘錄》、陸幼青在面臨死亡時,在榕樹下網站連載了《死亡日記》。

這一連串算成功的案例也刺激了發表慾強烈的族群。各電子發報系統動不動就上千上萬的興起。(maillist.com、Gigigaga、明日報個人新聞台<經幾千人的連署及『抗爭+溝通』>的保留、及近期聯合新聞網個人發報系統的成立……都一再證明了現代人想透過cyber channel進行發表的慾望),愈來愈多的出版社,也開始重視這個新興的管道,挖掘新秀。甚而以POD方式進行OP(線上出版)。舉例而言:《橙色的藍》一書即以POD/OP方式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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